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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湖救赎---------散评唐玉霞、王毅萍长篇小说《情断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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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4-21 15: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张双柱 于 2010-9-7 21:52 编辑

于 湖 救 赎

散评唐玉霞、王毅萍长篇小说《情断南宋》


1

  很有一段时间没看小说了。前些日子看了,一长篇,历史的,也算是通俗的,是另类笔法写我们芜湖南宋状元张孝祥的。这就是安徽人民出版社今年出版的《情断南宋》,作者是两位女性,两位在芜湖很有名气的美女作家。她俩如是说:“写小说于我们是第一次,做书于我们也是第一次,跌跌撞撞的,简直带着初恋的忐忑,为一位芜湖男人做了本彻头彻尾的女人书。”
  书中的人物是很美的,书的装帧也很美,美的就像这开春时节,更像这两位美女作家的换季新装。简洁,但不简单;抢眼,但不抢攘。
  想必,书中那几个与张孝祥有关的女人,就这么真真切切,无论情感,还是才情;无论家世,还是命运……
  想必,八百年前的张孝祥,以及所有与张孝祥有关的人,就这么真真切切,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无论高官,还是黎民;无论生、死、离、别,还是爱、恨、情、仇……

2

  实话实说,读着这样的情感故事,很压抑,一开始是那么枯燥,甚至喋喋不休。正如王毅萍女士在给我的短信里所担心的:“有点沮丧,太女性化的写作,失去了一半读者。”好在她所担心失去的那一半读者中,没有我。
  带着家乡人对张孝祥的那份痴迷,更带着早就说过的对家乡几位女作家的那份坚信,我毫不含糊地继续吸吮着被她俩称作“骨头”的髓汁,终于明白,也越来越明白,这是一个多么富有智慧的构思和写法。
  王毅萍还担心我看了这本书不忍心批评,甚至更担心我碍不过情面不好批评,并好心提示我别再为这去费神了。这,倒是她的不自信,也是对读者的不相信。
  当我春游去安吉、绍兴、千岛湖途中,当我轮值在试卷保密室里,不管外面的世界是如何喧嚣,也不管静谧的深夜是如何孤独,等我将整本书圈圈点点勾勾画画了许多以后,想写的、能写的也有很多了。谈正衡的评论文章有一句说得很好:“文章一事,向无成规和定法,见仁见智,写好便好。”今天我要写的,谈不上是评论,只是心得,尽管零零散散,争取不是空空泛泛。


3

  这本书的写法很机智,也很别致。
  张孝祥的政治生涯和情感故事,注定是一本大书。既然是一本大书,自然要大书开来。两位女作家并非如此。她俩紧紧围绕“情断”二字,截取了张孝祥一生情感这段横切面,从女性的角度,以女人的第一人称,讲述一段情感悲歌,铺陈一段南宋残梦。唯有女人,写法方能如此细腻,拿捏方能如此精准,故事方能如此感人。这正是唐、王她俩机智和别致之处。此其一。
  《情断南宋》似此这般写来,有两位女性必定要大写,这就是张孝祥的永无名分的情人李扶柳,再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时兰芽。这两个女人,深深爱着张孝祥、也被张孝祥深深爱着的两个女人,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际遇,两段异曲同工的悲情绝唱,一生离,一死别,由此切入,大有文章可做。可作者对此并不满足,她们又写了两个女人,一是张孝祥的生身母亲李榕,一是张孝祥的红颜知己曹非烟。写曹非烟,要有强突破力。写李榕,更要有大勇气。正是因为写了包括李榕、曹非烟在内的四个女人,该书已大大跃出情感基准,在道德的层面上毫不留情地故事了一把。这更是唐、王她俩机智和别致之处。此其二。
  有了上述定位,从来“没有认真写过小说,更不要说历史小说”的二位女作家,面对同仁一起申报的那几本书先后都将付梓,才决定“啃骨头”了。此际时间已经很紧,于是,她俩并没在意故事情节、语言特色,却像陪着这四个女人,陪着张孝祥,从八百年前历史长河一道趟过,真真切切地站到了你的面前,接受着历史的审视,期待着后人的救赎。这还是唐、王她俩机智和别致之处。此其三。

4

  《情断南宋》之情生情断,全维系于情感之上,这是显而易见的。作者深知这一维系是极其脆弱,便牢牢牵住另一维系,尽管隐隐约约,读者还是能够看得出和把握住,这就是中国几千年的道德观念及准则,这一维系却是十分紧实的。
  通过《情断南宋》四个女人的自我道白,不难看出这四个女人的情感历程,以及张孝祥的情感历程。任何一个人,他或她的事业成就,及至他或她的人生际遇,肯定大不相同,其情感历程自然也就不同,但是,他们所必须遵循的道德准则总是一样的。再开明开放,面临道德底线,谁也不能开通。
  两位女作家用了最大篇幅加以写入的李榕,她在“有他(张邵)没有我(李榕)”的痛苦煎熬中,终于一抛所谓空守着的名分,“暗结”另张(张祁)情网,这就注定了当时那个时代她那女人的命运结局:由“生离”,到“死别”。
  张孝祥,也不例外。他在经历了“欢颜”再经历“烛泪”后,也只能深陷道德羁绊而不能自拔,情感只不过是各自双方甚至三方、四方的一种寄托,如同一个托词,苍白而无力。张孝祥与情人、夫人的最终结局也只能是:一死别,一生离。至于红颜知己,其“玄机”,也只有他和她知道,或许就作者她俩知道。
  几千年来,尽管文学评批关于文与人的关系、德与言的关系是那么铁定,尽管社会传统对作家、诗人自身的道德境界准则又是那么原则,但通过《情断南宋》,我们还可以发现:在现实的生活中,做一个合乎道德要求的自然人、社会人与做一个优秀的作家、诗人,都同样难。试图通过叙述而不是阐述,向读者交代基于情感维系和道德维系的那一段人与人的关系、文与人的关系,《情断南宋》算是成功的。
  褪却《情断南宋》铅华,掸除“女人书”所讲述的女人世界的脂粉,我们仿佛看到八百年前一个又一个原本鲜活的形象,更真真切切地看清一代状元张孝祥在那个时代的生存境遇和精神世界。除了承受和等待,还有屈辱和抗争,张孝祥身边的女人们一次又一次地作出巨大奉献和牺牲,演绎着中国女性千古悲剧。在这一幕幕活剧中,除了情感和婚姻,还有抱负和政治,张孝祥也一次又一次扮演着一个悲剧的主角。
  通过《情断南宋》,我们可以进一步接近张孝祥了。

5

  如果,我们的作家笔力只限于此,还不能说这是接近张孝祥的一次十分成功的救赎。唐玉霞和王毅萍更机智和别致之处,则在于她俩深深把握了历史的脉搏和国家的命运,并以此作为第三条准绳,牢牢维系全书,维系张孝祥及其身边的每一个人和每一个女人。
  同样不难看出,《情断南宋》全篇架构十分简单,其细节刻画、性格发展也不过是故事而已。但是,贯穿全书的诸多人物,如同生旦净末丑,各有各的来路和去处,诚然,也有少不了的插科打诨捧逗调停。于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幕波澜壮阔却又悲楚惨烈的情断南宋大戏,时隔八百年后上演在我们正面对着的历史舞台上。
  历史,尽可以分析、假设和演绎,唯独不可篡改。历史,人人都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解读,却不能超越或者摆脱当时的历史环境、社会条件及其时代标准,也无须一定要有一个个现成的答案。
  历史小说,尽可以这样去写,但很难。机智的唐、王二女士尊重历史,契合时代,扬长避短,分工合作,通过历史的切片,细微考察其时其人其境,深深挖掘出破碎南宋那些事儿更深层的含义和价值,进而再现张孝祥为人、为文、为政的广阔背景,由此大大增加了历史的厚重和人性的厚重。
  这是一种历史的救赎,这是一种人性的救赎。正如张孝祥八百年前泛舟高歌“表里俱澄澈,肝胆皆冰雪”、“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一般,今人唐、王二女士把“一个男人铜墙铁壁一样的内心一点点剥落、倾颓,直到最后的倾城”,无不是想寻求一种救赎。
  所以,我在毫不含糊地读完《情断南宋》这本书后,又毫不含糊地认为:《情断南宋》是一部解读张孝祥人生的参考书,是一部解读南宋历史的参考书。

6

  散评一部长篇小说,最是拙劣,好只好在灵活、随意。至此,完全可以搁笔,但总觉得“还有很多话想说而未说”,这似乎同二位作家感同身受。
  唐玉霞在送给谈正衡的《情断南宋》扉页上,题签诗句是:“朝元阁上西风急,都入长杨作雨声。”老谈感慨道:“我不知她是替张状元发微还是自状的。”我想,大概兼而有之吧。
  这两句出自宋杜常《题华清宫》,全诗曰:“行尽江南数十程,晓风残月入华清。朝元阁上西风急,都入长杨作雨声。”这是杜常通过描绘华清宫凄清的景色,来抒发自己对历代王朝兴废更替的感慨。诗发心声,对某一事理精蕴或某一事物原委的探索,亦莫过如此。
  我的《情断南宋》是王毅萍送的,她也在扉页题诗两句:“万里江山供燕几,一时宾主看谈锋。”这两句则是张孝祥本人的,出自他的《浣溪沙》,词云:“宝蜡烧春夜影红。梅花枝傍锦薰笼。曲琼低卷瑞香风。万里江山供燕几,一时宾主看谈锋。问君归计莫匆匆。”套用老谈的感慨,我也学着感慨一番:“我不知她是替张状元抒怀还是自状的。”
  如果说唐玉霞的题诗是想阐发微妙,那王毅萍的题词恐怕就是想抒发情感,她俩配合的真默契。
  从小说文体细微处看,唐、王二人风格迥异,但每一篇章的微妙之处及其阐发,每人情感的深郁之处及其释放,又是那么高度一致。难怪王玉姐在她的评论文章里这样写道:“在芜湖能够接住唐玉霞功力和气场的人,实在不多。”作为现今时代的女人,能如此从容面对万里江山、千年风雨,实在不多,真的。
  自成立芜湖市张孝祥研究会后编写《张孝祥词鉴赏》,能同唐玉霞、王毅萍二位女作家进一步认识,我深深感受到,这是幸福的。自写下十来篇鉴赏文章后,我还感受到,自己也经历了一个凝练的过程,现在再通过阅读《情断南宋》并写下以上文字,更感受到这一凝练的过程还很漫长,也很痛苦,不妨作为一次自我救赎吧。

2010年4月20日

发表于 2010-4-25 13:23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不是深深沉浸,是不会有这么深长的文字。与其说张老师是对这本书的喜爱,更不如说是对张于湖的尊敬和热爱。
自写下十来篇鉴赏文章后,我还感受到,自己也经历了一个凝练的过程,现在再通过阅读《情断南宋》并写下以上文字,更感受到这一凝练的过程还很漫长,也很痛苦,不妨作为一次自我救赎吧。
张老师这段话发自肺腑。拜读过您的部分鉴赏文章,不论于诗词还是对张于湖本人,都有精辟而独到的论述,不是下了大功夫研究不得如此,向您学习。
发表于 2010-5-4 17:5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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